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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青州:海陆丝绸古道重镇
来源:中国文化报 时间:2015-11-30
“古道驼铃、大漠黄沙、丝路飞天……”提起丝绸之路,大多数人脑海中会浮现这样一幅西域风情的画面。几千年前,曾经对世界经济产生过巨大影响的丝绸之路,正在重新成为学界研究的重点和社会关注的热点。而丝绸之路的源头在何处,学术界一直众说纷纭,颇有争议。
 
    青州丝绸汇长安
 
    众所周知,汉武帝时,张骞出使西域,开辟了中国古代丝绸之路,而长安成为丝绸之路的起点。长安的丝绸从何而来?有专家指出,汉代的古青州地区是长安丝绸的重要来源。《尚书·禹贡》中称“海岱惟青州”。夏商时期的青州范围,囊括现在的山东半岛。
 
    据《汉书》记载:在汉代,最重要的丝绸产地有三处:东西织室、三服官和襄邑服官。其中,“三服官”为皇室提供大量的丝织品,花费最为巨大,每年耗费数亿钱,出产丝绸也最为精美。据考证,汉代三服官就设在距今青州城西30里外的齐都临淄,属于古青州的范畴。
 
    青州市博物馆副研究馆员庄明军多年来专注于研究古青州与丝绸之路的关系。2002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西安召开“丝绸之路研讨会”,时任青州市博物馆馆长的王华庆,在会上宣读了与庄明军共同起草的文章《青州是古丝绸之路的源头》,这一观点引起各国学者、专家的强烈反响。庄明军认为,近几十年来,古青州出土了大量与丝绸之路相关的文物,对研究青州是古丝绸之路的源头极具参考价值。
 
    1966年,青州市苏埠屯商墓出土精美青铜器的同时,还出土了几件晶莹剔透的玉蚕。这些玉蚕形态逼真,达到了惟妙惟肖的程度。说明了养蚕业在当时极为盛行。无独有偶,1985年,山东济阳刘台西周墓也出土了一批玉蚕。玉蚕的出土证明了山东古青州养蚕的普遍性。另有资料记载,齐国时期的大型古墓葬亦出土过数箕金蚕。
 
    有学者指出,山东地区河流分布较多,尤其胶东一带,为海洋型湿润气候,有利于蚕的生长。据对青州地区木本植物孢粉的考古调查,两汉之前森林植被以阔叶为主,树种则以栗属、榆属、桑属、枫香属、胡桃属为主。其中桑属种类较多,便于蚕的饲养和生长。另外,山东地区丘陵较多,沟洼向阳之处,既是野桑的密集区,也是野生蚕茧越冬的好地方。又因两汉之前,冬季气候偏暖,有利于野蚕茧的越冬蜕化成蛾育种产子。先有野蚕,而后才有家蚕的饲养和驯化改良。
 
    山东师范大学历史文化与社会发展学院院长、教授朱亚非曾撰文称:“汉代产自山东的纺织品,除由陆地运送长安外,还通过黄河、济水等水路运输。水路运输能力是相当大的,如汉武帝元封年间,‘山东槽益岁
 
    百万石,一岁之中,太仓、甘泉皆满’。可以推断,汉代自长安经丝绸之路远销中亚、西亚、欧洲的丝绸,应有相当部分产自山东。”另外,朱亚非曾表示,“如果说沿丝绸之路西去的丝织品有一部分是来自山东的话,那么早期北方海上丝绸之路的源头无疑是在山东。”
 
    北方海上丝绸之路
 
    千百年来,东西方各国通过海上丝绸之路进行经贸交往,丰富彼此间的经济生活,分享人类创造的物质文明。发端于汉武帝时期的陆上丝绸之路广为人知,相对而言,海上丝绸之路较少提及。
 
    相对于陆上丝绸之路,海上丝绸之路是指古时中国通过海路与其他国家进行文化和贸易往来。《山东半岛与东方海上丝绸之路》一书的作者、鲁东大学胶东文化研究院刘凤鸣研究员认为,海上丝绸之路应早于陆路丝绸之路,而且比它持续时间更长、范围更广、影响更大。通常,人们联想到从东南沿海起航,通往东亚、南亚直至欧洲的南海航线。但是,北方从山东半岛起航到朝鲜、日本的航线却鲜为人知。刘凤鸣提出,春秋时期,齐国开辟的与朝日贸易的东方海上丝绸之路,较之汉武帝时期的陆路丝绸之路至少早500多年。而这条航线的起点登州,即今日的蓬莱。
 
    《诗经·商颂》记载:“相土烈烈,海外有截。”其中的“海外有截”,应是从山东半岛远航至海外,说明商部落和海外已经有了较多的联系,有了很强的航海能力。山东半岛沿海的港口是海上丝绸之路最早的始发港,最晚在2600年以前,就开始了与海外邻国的商贸活动和人员的往来。
 
    刘凤鸣考证,齐国的纺织业向有“齐冠带衣履天下”之称。《史记·货殖列传》记载:“齐带山海, 膏壤千里, 宜桑麻,人民多文彩布帛鱼盐。”春秋时,齐国丝织业非常发达,其丝绸产品销往各地,正是有了“宜桑麻”的大片沃土,人民“多文彩布帛”丰富的丝绸资源,丝绸才会成为齐国出口各诸侯国和海外的主要货源之一。当时,“言天下之人冠带衣履,皆仰齐地”,齐国成为西周各诸侯国和周边地区的贸易中心。
 
    海上丝绸之路研究学者、北京大学教授陈炎先生曾指出:“日本在西海岸发掘出的中国春秋时期的青铜铎350件,与朝鲜出土的完全相同。这
 
    明,早在2700年前,中国的航海先驱者,已经开辟了从山东半岛出发,经朝鲜半岛,再东渡日本的航路,并把中国文化传入朝鲜和日本。”
 
    抓住发展机遇
 
    众多的考古发现使专家们认为,即使青州不是丝绸之路的源头,也和丝绸之路有着密切的关系。
 
    1978年,山东临淄西汉齐王墓一号随葬坑内发现一件列瓣纹银豆。专家鉴定,这件近东艺术品应该于秦始皇三十三年(公元前214年),早于古波斯艺术。另外,青州西辛村发现了两个近东艺术风格的列瓣银豆盒,出自战国时代齐王墓。还有一件纯金环首刀柄,据庄明军考证,此物源自于黑海沿岸,是斯基坦文化的产物。这一发现,把近东艺术传入山东半岛的年代从秦代提前到战国时期。据目前所知,这种列瓣纹金银器最早见于近东埃兰文明。伊朗后发现一件埃兰银器,艺术造型与山东青州战国齐王墓出土的银盒以及西汉齐王墓出土的银盒如出一辙。庄明军认为,山东半岛出土的公元前3世纪的埃兰银盒,应该是由海路传入山东境内的。
 
    除了埃兰银盒外,山东半岛战国墓还不断出土西方玻璃珠。如山东曲阜鲁国故城战国中晚期58号墓出土的西方玻璃珠,山东临淄郎家庄出土的西方玻璃珠,这些西方的玻璃珠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皆为蜻蜓眼玻璃珠,年代在公元前6世纪至公元前3世纪。山东半岛战国墓出土蜻蜓眼珠玻璃珠,属于地中海东岸产品,无疑也是来自海路。因为在战国之前,山东地区乃至中原地区,是不能生产冶炼玻璃制品的。
 
    在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中,潍坊昌邑市也发现了大量相关文物与史迹,如下营古港、东海关下营分口衙署、姜泊民居群等。昌邑博物馆的工作人员考证认为,昌邑是“昌邑茧绸”的发源地,也是近代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之一。
 
    最近,在《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中,明确提出推进丝绸之路经济带、海上丝绸之路的建设,丝绸之路建设上升至国家新一轮改革政策层面。在2014年的全国“两会”上,山东省多位人大代表提议将山东全省纳入“海上丝绸之路”战略实施范围。丝绸之路的深入研究无疑将为山东带来更大的发展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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